儿子的故事,大概
这真的很草率。
所以考据狂,等各种要求过高者清选择观看……
推开厚重的木门,伊万对着坐在皮椅上的中年男人行了一个军礼。
“马西亚斯报道,尊敬的克林特先生。”
“有什么事么马西亚斯中校?”中年男人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子,在这寒冷的地方也有保暖的作用,鼻梁上架着规整的圆形眼镜,此时他放下手里的蘸水钢笔,推了推镜架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拉夫特让我来取这一次对俄作战的草案,士兵们只有早日了解作战方针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这是他说的。”
“请稍微等一下。” 克林特从皮椅上站起来,欠着身在桌上一堆文件里找寻着,最终拿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地形图和俄军大体分布的图纸都在一起,回家的路上要小心。”
“谢谢您的祝福,告辞了,先生。”伊万对微笑着的络腮胡男人也露出了浅笑,随即又行了一个军礼向外走去。
“马西亚斯,你确定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了吗?我可是相当看好你的。”在木门就要被关上的时候伊万听到了克林特对自己的夸奖。
“谢谢您的赏识,我心意已决,告辞了。”
微微欠身带上门,伊万迅速闪进了一旁常年无人的打扫间,这狭小的空间里堆放着各种清洁用具,满屋子都是灰尘呛人的味道,伊万取出牛皮纸袋,封口处用胶水粘上了,左右端详了几次之后伊万重新将纸袋塞进口袋,走了出去。
从工作间取了一杯烫手的热水,这举动在这干冷的天气里看起来丝毫没有不寻常,端着热水重新回到打扫间的伊万从里面反锁上了门。
上升的水蒸气让牛皮纸袋的封口处变成微微湿润的暧昧状态,当纸袋开始变色的时候,伊万放下手里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封口,取出纸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一目十行的筛选着有用的信息。
在一个古旧的储物柜上排开带来的白纸,食用碱和棉签,伊万深深吸了口气,即使已经干的很熟练他也会习惯性的将自己调整到最平静的状态,用棉签蘸着碱水,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亮,伊万坐在地上开始了摘抄。
一刻钟之后,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个封好口的牛皮纸袋走出了打扫间,他的衣服夹层里已经多了一张看起来空无一物的“白纸”。
傍晚时分,伊万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件沾了泥的大衣交给了一个看起来卑怯懦弱总是低着头的洗衣工。
靠在床上,伊万阖着眼却没有睡着。
在这个陌生又陌生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经过了6年。每日胆战心惊的过着日子,每日每日重复着和今天一样的工作。
“Спокойной ночи.”用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了一句,伊万感到些许安心,一直说着德国腔调的英文甚至是一两句纯正的德语,没有忘掉母语也是一种幸运了。
微微蜷着身体,把被子裹的更紧一些,如出一辙的寒冷说明这里本来就是自己的家乡,却是以另一种身份躺在这里,但当年的不适应已经烟消云散。
他学会了麻痹自己。
也许明天,一切就能结束了。伊万笨拙的翻了个身,伸手握住胸前的石英挂坠。
请一定要坚强,我的祖国。在这样的思念里进入了睡眠。
他要为明天的一切做好充分的准备。
虽然坐在全是人的酒吧里,伊万也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人群不知不觉以吧台为中心,坐成了一个环,远远的避开了这位军人。
不管在哪,纳粹都不是受欢迎的主。
他们代表着死亡,僵硬的吞掉带着浓重麦味的黑啤酒,他有些走神。
“嘿兄弟。又在发什么愁呢?”
被重重的拍到了肩膀,伊万露出了笑容。“再来一杯。”他对老板这么补充。
毫不留情的在他身边坐下,豪爽了喝掉了半杯啤酒。拉夫特舔掉了嘴角的啤酒泡,似乎就这么给刚刚那冷清凝重的气氛画上了句点。
“东西拿到了吗……?”
标准的淡金发和湛蓝的眼睛,这位“纯种”的日耳曼青年微笑着伸出了手。
也许是最后一次,伊万把牛皮纸袋摔在了他的手上。
“下次工作就自己去做。”
“是,尊敬的马西亚斯中校,不知道在下是不是还有和中校一起共进晚餐的荣幸呢?”拉夫特歪着嘴角笑着用了调侃的口气。
伊万早已熟识了这种口气,转头看着金发男子也微微勾了下嘴角,“只要是你付账,尊敬的拉夫特中校。”
说完这句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相视而笑,保持了两秒沉默。
伊万避免在一切不必要的时间和德国人打交道,但每次拉夫特出现他总会不自觉的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甚至会产生,被当成朋友了呢,的感觉。作为一名工作多年的谍报人员年轻的俄国人只当这是错觉。抱着这样的想法,伊万也显得不甚紧张。
我只是来告个别,他这样告诉自己。他把我当作是朋友。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一直不愿意把将要离去的消息告诉这位“朋友”。
吧台里酒保的身后挂着一副不知是何年代的油画,金黄的麦田由于颜料的变质微微有些发黑,但仍旧给人一望无垠的充实感。
“这麦田和我家的很相像。”似乎是察觉到伊万盯着油画的目光,拉夫特说到,“小时候趁大人睡午觉的时候溜到麦田里把自己埋在下面,这种事你不会没干过吧马西亚斯?”
仿佛感到麦浪在身上扫过,伊万眯起了眼睛,“干过。”露出甚至可以说得上带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伊万也陷入了回忆,小时候干过的躲在麦田里抓麻雀和抢稻草人帽子的蠢事突然间历历在目,“麦田的香气我至今都记的很清楚。”
“那些蠢事真是一辈子忘不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恐怕还是会干吧。”拉夫特似乎回忆起什么有趣的往事,哈哈笑了起来。
伊万抬着下巴看着笑到肩膀轻颤的年轻人感到自己内心的愉悦。不知为何的,面对拉夫特,伊万很难认真,他甚至很难把自己的思维拉入正轨,即使要欺骗纳粹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要把拉夫特卷进来,大概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记得当年也是这样,在这个酒吧。伊万清楚的记得这位前辈兼同事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要好好工作。”
他也记得当年自己的想法,清楚的。如果拉夫特真的知道我所做的工作,是否还会如此祝福呢?
混着啤酒,他吞掉了这突然一涌而上的苦涩感。
想要说道别的话,但是始终卡在胸口。一阵沉默过后,再次被拍了拍背,伊万转头看着他。
“这里不方便说话。”他用口型这么表述着。
点点头,伊万往桌上扔了几个硬币。
这天的天气格外的冷,站在转角的小巷里,伊万还忙着组织语言。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拉夫特搂着肩膀一把抱住。
“还是要走了吧?看你那副不能开口的样子。”
“母亲病危,我得回去了。”用力拍了拍拉夫特的背,他用了最轻松的语气。“本来说好要去喝酒。看来是只有等到战争结束。”
“是啊,不过世事无常。”没头没脑的,金发青年来了这么一句。
伊万没有在意这句话,光是压住心理怪异的伤感,就让他的思考有些停摆:“我该走了。”
“不,我会留下你,兄弟。”拉夫特把兄弟这两个音咬的比平常重。
所以,也许是所以,感觉到冰冷的刀尖刺入体内的时候,伊万其实并不惊讶。拉夫特是反间谍这一个说法,他也不是没有耳闻。
当这位“老友”扶着他的头慢慢让他躺在雪地里时,他突发奇想的把手伸进了大衣的口袋,摸到了那块一直作为护身符带在身上的石英。
“为什么不早点下手。”他听到自己这么问。
德国青年没有回答他。
“情报已经泄露出去了。上头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视线有些模糊,伊万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他听到了那声叹息。
轻笑起来,他感觉胸口有些扯痛,但是那感觉像发生在别人身上,就像现在,不知道是谁的手抓起他的手,把那块石英放到了拉夫特手上。
石块被刀刃划上了深深的伤口,热乎乎的鲜血沾满了整个刨面。他才突然想起,刚刚这石块似乎一直被放在自己胸口。
捏紧金发青年的手,他终于说出了那句道别:“好好活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那熟悉口音的回复。
“Спокойной ночи,Мои братья”
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为啥写到这里。
其实负责送那份文件的清洁工也早就被处理掉了,不过做没做百工这件事对死人来说已经不重要。
各为其主,到最后就算是兄弟也不能网开一面。
为了国家那些青年付出了一切,
不过我想他们还保留了一些温暖的东西。
总之,最后拉夫特会带着那石头死在战场上。
这和我原本的设定有些出入,不过写到一半的时候已经不能收尾了,不然就会变成千年陨石坑。
所以我说这收尾很草率。
而且我想写的并不是他们的故事,扶。
之后就是吃饭捡到这石英的事了。
见证了这一场兄弟的情意在国家利益中的“纠结”,见证原本的规则。
茶理没办法明白的大概就是伊万最后这个,还要敌人好好活下去的举动。
其实大概伊万本人也不明白,他其实早就把敌人当作了自己的朋友,直到最后才发现而已。
啊啊……不废话了……就这么多
真糟。
2008.09.08 | 留言(2) | 引用(0) | 就是我懒得分类


